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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小北是非洲商人跨国“倒爷”的淘金梦

2019年01月09日 17:15来源:admin手机版

  广州小北的城中村里,一条不到700米的街道,凝结了过去20年10000公里之外几十万非洲家庭的财富梦。

  25岁的娜德家住西非海滨小城洛美,母亲依靠从中国倒卖服装,建起了一栋小别墅;时尚辣妈伊娃在非洲东部的乌干达,开了一家母婴用品商店;石油公司精英吉尔伯特来自非洲最不发达国家尼日尔,正在装修家里的新房子……他们相隔千里,经历迥异,却在不同时段造访万里之外的广州小北。

  距离广州火车站仅3公里,小北是非洲商人淘金的起点。广深铁路将主干道一分为二,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它为小北带来了第一批曾经盘踞在东南亚与香港重庆大厦的非洲客商。登峰村握手楼里的村民,用廉价的房租留住了他们。鼎盛时期,小北聚集了来自全球73个国家和地区的商人。

  “没有到过小北,不算来过中国”,流传在非洲客之间的这句金句,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这个区域在中国对非贸易的地位。

  向东两公里的淘金,是广州曾经的CBD,带欧式喷水池的花园酒店,曾住满了欧美跨国公司精英。城市新地标珠江新城和广交会场馆离小北更是遥远,“小蛮腰”的夜景被临江的重重高楼阻隔。在那些地方,是由iPhone、通用汽车所主导的“高端全球化”。

  小北代表的是另一种全球化。远渡重洋的非洲商客,提着黑色塑料袋,坐着摇晃的公交,循着口耳相传的路线,将库存的衬衫、领带、沙发等运回非洲,赚取差价。有时利润不菲,足够他们成为国内的中产阶级。

  如今,一切正在发生变化。肩挑背扛个人采购者在小北依然存在,规模化的公司经营也逐渐繁盛;在非洲这块拥有广袤土地和巨大人口规模的大陆上,互联网正孕育着新的商业变革的机会……

  1.小北的一天

  小北过着“非洲时间”,一天从中午开始,喧哗一直持续到凌晨。

  广州的280路公交最繁忙的时刻也从上午十一时许的小北站开始。这条线路连通了“巧克力城”小北、白云皮具城以及广大商贸城。以低价销售库存服装、箱包为主的广大商贸城,是非洲商人扫货的“天堂”,市场里极少见中国客户。

  高峰时期,非洲商客将车厢挤得满满当当,形同专列。尽管肤色相同,但他们可能来自数十个国家。档口商家和异国的客商在沿线的市场,飞速地摁着计算器,用简单的英语单词“this,this money”“no,this money”讨价还价,完成交易。

  “为什么不去中国看一看呢,到中国去增长见识。”五年前的一天,丝蒂娜的姐姐对她说。随后,她们一起从塞内加尔来到小北,成为千千万万掘金者之一。“我喜欢中国,没有暴力,没有抢劫,到处都是柏油马路。”丝蒂娜经常怡然地乘坐280路,跑市场采购,然后将货物打包好寄回国,由家人接应,在塞内加尔的商店销售,赚取差价。

  黄昏时分,扫货完毕的丝蒂娜们拎着黑色的塑料袋,回到小北城中村的街巷。他们三三两两,徜徉于宝汉直街的商场和餐厅,丰富的夜生活由此展开。在这个独特的场域里,时间、味道和色彩、语言都自成一格。

  宽不足3米的宝汉直街横穿登峰村,是小北的主干道。入口的非洲食品店“African Food”的烤鱼和某种不知名的异域香料味此时已经浓郁起来。餐厅由中国厨师掌勺,是小北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门口的几个凳子上总会坐满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肤色黑得发亮的商客,他们歇歇脚,或者等待食物打包。遇到熟人,他们会隔着一条街,大声而热情地攀谈。

  从乌干达来采购母婴用品的伊娃是第二次来中国,她打扮入时,红色的唇彩与太阳镜的边框相映成趣。在店门口短暂的小憩期间,她打开了WhatsApp的界面,跟国内的朋友交流看货的情况,烤鱼店成了几个同伴散开各自采购后接头的地方。

  如果是春节过后或者圣诞节前的旺季,每到周五的傍晚,从白云机场出发的大巴满载着乘客停在了宝汉直街路口的新登封商场门口。这个时间也是新登封商场档口老板陈芳一天生意真正开始的时刻。

  “我可以一眼分辨出谁是新人。他们通常穿着破旧,睁大眼睛,左顾右盼。”她在这里卖了五年的手袋,练就了一双精明的眼睛,能分辨不同国家商人的特质,“刚来的老外因为不熟,所以看上去有点笨,坦桑尼亚的老外比较精明一点。刚果的老外比较憨一点,但现在他们也变聪明了。”

  在小北不足千米长的街道上,从家装建材到服装、箱包、皮具,各种店面一应俱全。“主要是买伴手礼,或者自用的商品。”陈芳的印象中,相较于其他开不满三月就倒闭的店铺而言,整条街上最坚挺的门店是建材门窗店。这些建材家具店头打着佛山工厂直销的宣传语,店主的电话和工厂地址用中文、英文和阿拉伯语写好。

  门店有时候还是爱情的发生地。四年前,来自尼日尔的吉尔伯特,在为自己家采购建材时,与一位潮汕的档口小妹一见钟情。这场跨国恋情持续至今。

  即使是在巧克力城的中心,沟通也并不总是畅通。许多身着民族服饰的采购者不懂中文和英文,只在谈价格的时候会蹦出一两个中文或英文单词。中介就成了门店拉客和采购者沟通的桥梁,留学生娜德也做过这样的中介。这位毕业于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多哥姑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广州通。她带着从非洲过来的老乡在市场内看货,对方给她报酬,据说市场价是一天200元人民币左右。

  陈芳档口楼上的新登封宾馆正在装修,这里的套房也有小冰箱和简易的厨房。“食在广州”对于非洲商客而言,也许并不奏效。娜德初到中国时,就吃了一整年的炒饭。

  晚上八九点之后,陈芳的生意渐渐多起来。那些上午十一点从小北的出租房和宾馆离开去做礼拜的人,去佛山工厂买货的人,都拎着大大小小的黑色塑胶购物袋陆续回到了小北。

  2.小北的兴与衰

  “其他(非洲)人看到我们从中国回来,穿好鞋,开好车,有一个漂亮的房子,于是开始讲故事,认为在中国赚钱很容易,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美元。他们可能以为我们伸手就能从某棵树上摘到钱。所以他们也来中国……”一名非洲商人在美国纪录片导演贝杰利的镜头前,用很有节奏感的英语,描绘他在广州的生活。

  口耳相传的财富故事,在遥远的非洲大陆编织成绚烂的“广州梦”。在他们看来,中国是新的机遇之地,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地方。攒够钱,买一张到广州的机票,拎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从小北开始的淘金之旅,在非洲大陆,曾是无数人的愿望。

  “中国人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对于非洲人而言,不到小北,不算来过中国。”广州学者王亮长期跟踪小北的非洲在华人群,她见过不少非洲来客如此形容小北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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